风鸟

失语人

听说 01

十里八荒的乡里是很难见到这样的人的。

大巴从省城里来,车上还挂着条幅,似乎是一车稍显重要的人物,仔细一打听又是派来支援这个贫困县的“优秀青年”,说是又,据上一匹人的到来也已经有将近一年了。他们这地方,又穷又偏,总是没人愿意来,来了的往往待不满一年又走了。这次来的是一批老师,村里唯一的学校有一个唯一的小操场,校长在那里接他们,好几个热情洋溢的大学生,一两个中年人看上去便很像教师的样子,最后下来的那个带着与整个环境格格不入的气场。

他梳着精致的偏分刘海,皮肤白皙细腻得远看仿佛一个瓷娃娃,五官长的是让人过目难忘的美丽精巧,一个小巧的耳钉点缀在他的耳朵上,他整个人都是纤长的,像河边那棵柳树似的,带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温柔的距离感。

他应该待在大城市的。他和这里的粗鄙、泥土、混乱的杂草和被阳光曝晒而黑黝黝的皮肤都格格不入。

校长最初见到他时这么想,他一定会成为第一个受不了而离开这里的人。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,他成了留得最久的那一个。

他在学校里教孩子们英语,偶尔也会带他们读韩语与德语,他似乎是学语言学的,会很多的外语。他说起话来甜甜的,说外语时犹甚,语调长长的软绵绵的拖下去。听得人心里冒蜜一样甜。他来的第二天就求着校长带他去找村长,村长也是去年刚被派过来的,他一到了地里,看到村长在不远处劳动的身影便跑了过去,高大的男青年在测算土质随便帮阿姨收点菜,后颈的皮肤都晒得起了斑。张艺兴蹲在田埂上,犹豫了一下就准备下去,青年赶紧走了上来,期间由于土太湿还滑了几下,撑开手维持平衡的样子把张艺兴逗笑了。酒窝甜甜的,声音甜甜的,捂着嘴害羞的样子也甜甜的,眼睛含情带蜜的看过来,这两颗黑豆可想死他了,他已经一年没见了。

“你,你怎么来了。”高个子上来,赤脚站在田埂上。满手难腿都是泥。

张艺兴笑着就准备抱上去,他一边擦手一遍往后退,着急的说“我身上脏,别把你搞脏了。”他深知他小男朋友有一点小洁癖。

然后张艺兴就是要抱,他伸手搂住了对方的腰,仰着头稍微掂脚凑上去给了他一个吻。

一时间他脑海里闪过很多的担忧,这里是乡村,他们几乎不可能理解这样的事情,现在被人看到了,回去张艺兴会怎么样?他们会对他怎么办?他慌乱的想拉开距离,然而张艺兴说“我知道,我想你。”

说完他就哭了,两行泪水从他无辜的下垂眼里落下来,他哭起来永远都有让人心碎的魔力,仿佛春天被纤薄的一片云落下的细雨淋湿的花,花在雨里抽泣,他的瞳仁都落成柔软的清泉。

他抱着爱人的脖颈凑上去吻得更深了,高个子抬手想去扶住他却被打掉了手,张艺兴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笑,“不准碰,脏死了”,声音里还带着哭腔。

(今天也在看图中陷入疯狂……)
(更新这件事……可遇不可等…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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